江东南岭老错空

【恺楚】子弹


     “那颗子弹曾经无比靠近我的心脏,而他比子弹靠得更加近。”

     “那枚子弹也差点夺去我的生命,而我想把我的一切包括生命都给他。”

  【原著失忆梗,私设恺楚在楚子航失忆以前就是恋人关系】
  【傻白甜】
  【恺撒是楚子航的,OOC是我的】

    这是楚子航失忆后第一个圣诞节,路明非一行人在把楚子航交给恺撒后就回美国了,说是要让恺撒感受一下独自带孩子的乐趣。
    心理年龄只有15岁的小可怜楚子航一开始是极度不信任恺撒的,后来在恺撒各种蛋糕酸奶的投喂和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恺撒哥哥已经是楚子航第二喜欢的人了,第一喜欢的人是妈妈。
    早上恺撒带着楚子航玩了一上午的“小熊维尼和它的朋友们”,风度翩翩的意大利贵公子一直保持着笑容,即使陪黑发小朋友排了四五次队也没有半分不耐,日光均匀地抖落在他的金发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晃眼。
    在“小熊维尼和它的朋友们”这个项目排队的小姑娘和她们的妈妈们都对这位“像烟火一样绚丽又想阳光一样灿烂”的外国男青年行了注目礼。
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他牵着的黑发青年。
    “真是样貌如美玉一般气质像矢车菊一样的美男子啊。眼神还像纯洁的小鹿一样清澈。”一位牵着孩子的女士感叹着。
  

    然而这位美男子此时正在和恺撒闹别扭。
   

    他们刚从“小熊维尼和它的朋友们”里出来,楚子航还恋恋不舍地往里面看,过了一个转角,就看到两个高中生在交换礼物——一对戒指,他们把戒指挂到对方脖子上。
    楚子航当即抬头问他的恺撒哥哥:“今天我有礼物吗?”
    恺撒点头:“当然有啊。”
    “是像他们一样的戒指吗?”
    “不是哦。”
    “为什么?”
    “因为戒指是相爱的恋人才会有的啊。你是我的恋人吗?“恺撒故意逗他。
    楚子航只是瘪瘪嘴,然后就一直不说话了。
    两人这样走了许久,楚子航突然发问:“你有恋人吗?“
    “有啊。”
    恺撒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楚子航看着他的眼神飘向远方,觉得自己嘴里的棒棒糖突然咂出了苦味。
    “你会给他送什么礼物?”
    “我啊。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月我都给他一份礼物。每份都不一样。你想听吗?”
    楚子航嘴里的苦味更重了,但他还是“嗯”了一声。

    “我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一月,我给他织了一条围巾。”
    “你还会织围巾吗?”
    “我不会,我特地请教了他的妈妈,但是他说不好看。”
    “他不喜欢吗?"
    “他很喜欢,只是嘴上嫌弃而已。从那以后的冬天他戴得最多的就是那条围巾了。”
    楚子航想象了一下恺撒织围巾的模样,又想象那条围巾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的样子,嘴角隐隐勾起了一个弧度,但是他想到——这条围巾已经被恺撒亲手围在他的恋人的脖子上了。
    他想象不出那个人的面容,他会笑得很开心吗?

    “二月,我送了他一座小冰屋。”
    “冰屋?”
    “嗯。在冰岛,我们去度假,我定制了一座冰屋,我自己在我们床边的冰砖上刻了我们两个的名字,中文和意大利文都刻了。”
    楚子航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的恋人是中国人?”
     “是啊。”恺撒猛地一低头,凑到楚子航面前,冲他笑。
    扑通扑通,楚子航觉得自己想要去冰岛吹吹风冷静一下了。
    “冰岛冷吗?”
    “很冷,但是抱着他就不冷了。”
    楚子航心里的小人又委屈地想:“那你去抱他吧,我不要你了,我要你送我的维尼熊就好了。”

    “三月,送给他的是新装修的安珀馆。我把一些他不太喜欢的设计给改掉了。”
    “可是安珀馆不是你最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的吗?你喜欢的东西怎么办?”
    “没关系,也只是一部分,我愿意去为他改变,就像他也为我改变了一样。爱情永远是双向的啊。”

    “四月的礼物是樱花海,在日本加图索家的私人樱花园里,我种了一片的染井吉野送给他。”
    “不只是看樱花,我也在樱花树下吻他。”

    “五月啊,我们有了一只猫。”
    恺撒掏出手机给他看那只英短,眼睛亮亮的,懒懒地趴在榻榻米上。
    “真可爱。”
    “这只猫随他。”
    “撤回。”楚子航心里的小可怜突然冷酷了起来。

    “六月是他的生日月。但是在他生日那天我受伤了。”
    “严重吗?有没有留下什么的后遗症?你当时疼不疼?”立即紧张起来的楚子航连语速都变快了。
    “那颗子弹打进了我的胸口,离心脏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恺撒伸手抚平了楚子航紧皱的眉头,“别担心,我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
    “六月我给他送的,就是打进我身体里的那枚弹壳。我在上面刻上了我的名字。”
    “那颗子弹曾经无比靠近我的心脏,而他比子弹靠得更加近。”
    “那枚子弹也曾差点夺去我的生命,而我想把我的一切包括生命都给他。”

    后面恺撒还说了很多很多,但是楚子航都无心再听了。
    真羡慕他的恋人啊。
    有这样赤诚热烈的爱。

    圣诞节过后他们也回了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发现一件奇怪的小事。
    安珀馆那只叫小忙的猫,特别特别黏他,甚至比黏恺撒还要黏。
    这一天楚子航从安珀馆回来,那只猫直接蹲在他的肩头跟着他出去了。一路上他见到很多人,但是大家都见怪不怪的样子,好像他经常带着一只猫出门一样。
    一进宿舍,小忙就从他肩膀上跳下来了,直接到楚子航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他也没管它,把自己床下的收纳箱拿了出来,想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带着回忆的东西刺激一下自己。
     箱子里的东西都被拿了出来,期间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有一声还算清脆的响声,楚子航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就先去做别的事情了。

    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小忙正玩着一个拇指大的东西——是一枚子弹。
    楚子航心跳开始快了起来,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的心里又酸又涨,屏住呼吸伸手去拿那枚子弹。
    子弹有编码,还有一行细小的字。
    “Cesare Gattuso”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楚子航手里紧握着那枚子弹。

    “他给了我他的一切包括生命。”
    “我能给他什么呢?”
    在窗户边坐了两个小时的楚子航自言自语。
    “喵喵喵。”
    身后小忙叫了三声,楚子航突然笑了起来。
    “真聪明啊小忙。那就把我自己送给他吧。”
    “喵喵喵??”

【恺楚】夏日倾情(二)


[努力写甜]
[实在是逃脱不了短小的命运以及,回忆杀的确是占了大部分(扶额]

   (二)
   机场,执行部临时专员和执行部专员恺撒·加图索终于碰头了。
   楚子航也体会到恺撒大四时的那种忙碌了。他待会去日本,而恺撒去澳大利亚,他们只有候机的时间能待在一起。
   前一秒,恺撒还温和地拒绝了给他们带路的工作人员继续服务的请求,对她表示感谢,并且称赞了她的专业态度和良好的礼仪。
   下一秒,楚子航就被摁在加图索家贵宾室的门背上,仰着头接受恺撒猛烈的亲吻。
   他们两个接吻的初始通常是激烈的,也许是因为当惯了宿敌,或者骨子里总有好胜因子,两个人总会想要争夺主导权。楚子航一般是争不过恺撒的,意大利人吻技高超,还会拿捏他的小弱点。
   所以激烈的开始往往会演化为温情脉脉的结束。
   不过这一次,恺撒先服了软,让楚子航掌握了主导权。
   "怎么了?"楚子航看着把头埋在他肩窝的恺撒,不知怎么觉得他像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又可怜又好笑。
   "你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了。"恺撒声音闷闷的。
   "嗯。这一个月只有这半个小时了。"
   楚子航带着他的人形挂件在沙发上坐下,接着恺撒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笔,边和楚子航说话边在他手上写写画画。
   他先画了一个流泪的火柴人:"这是我。"
   又画了一个简易的小行李箱:"恺撒真可怜,带着这么重的行李无家可归,楚子航你要不要带他走?"
   楚子航的回答是啾了他一口。
   十多分钟后楚子航手上多了一个小可怜恺撒、被涂得黑乎乎的戒指、两个字"我的"还有一句"Ti Amo"。
   后十分钟两个人牵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楚子航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明明恺撒已经成长为足以担当加图索家主的男人了,他不再像当年楚子航刚认识他那样锋芒毕露、幼稚而任性,他成熟果决,又更加地意气风发。
   可他在楚子航面前可以卸下所有包袱,像小孩一样撒娇耍赖,把自己的不开心用委屈的声音说出来,而不是一昧逞强着说"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
   他从不隐瞒自己的事情,偶尔因为任务特别危险怕楚子航担心,才会说得轻描淡写一点,事后被楚子航发现了就乖乖认错,下一次出S级任务了也会提前给楚子航发短信。
   这样的恺撒,有谁会不喜欢呢。
   楚子航想,他又心动了一点。
   从三年前的夏天开始,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停止过。
   也许永远都不会停止。
  

   一年的尾声近了,恺撒和楚子航手上的任务或项目都进入了收尾阶段,两个人决定一起休年假。
   楚妈妈说想儿子了,他们就一起飞回上海,陪楚妈妈跨年。
   在家住了两天,他们就被楚妈妈和她的闺蜜团带去香港听黎明的演唱会了。
   阿姨们说是带着两个小帅哥出门特别有面子,结果到了现场才发现他们和这群老姐妹们隔着两三排人。
   "哎呀,你们回来得太晚了,都没有票卖了,妈妈只好去买黄牛的高价票了"——楚妈妈如是说。
   不过他们也没怎么在意,顶着各年龄层的众多迷妹的目光在第三排坐下了。
   楚妈妈对着他们的后脑勺露出慈爱的微笑。
   恺撒是知道黎明的,他和楚子航在一个下雨天里窝在被窝里看完了《甜蜜蜜》。
   他对黎明的印象还停留在电影里的黎小军,没想到出场时看到的黎明已经沧桑了很多。
   恺撒转头看楚子航,楚子航恰好也在看他。
   楚子航像是猜到了恺撒在想什么,说道:"有一天我们也会老的。"
   "那时候我们一定也在一起。"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着。
   演唱会上黎明唱了很多首歌,楚子航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一首是《夏日倾情》。

  "是你吗 手执鲜花的一个
   你我曾在梦里 暗中相约在这夏"

   "盼你会来静听我的心里面说话"

   "每天我衷心祝祷 祈求夏季快来到
   让这么一刻燃亮爱吧 I Love You"
  
   "你不敢相信吗 我已深爱著你"
  
   "是你吗 能哼出这首歌吗
   你我最爱沿路唱 以歌声替代说话"
 
   "这首歌在梦里面完全为了你而唱
   让我的声音 陪着你吧I Love You"
  
   "见你一面也好 缓我念挂"
  
   "你应该知道 你应该感到 谁人爱你"

   黎明唱完了,楚子航也回过神了。
   他不在三年前那场演唱会上。
   他现在在加图索家的私人海岛上,听完庞贝长篇大论后恺撒让音响师放了这首歌。
   四分十六秒的时间,他像是把和恺撒相遇的这八年都再经历了一遍。
   "真像是一场梦啊。"他自言自语。
   不过恺撒倒是听见了,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不是梦。我在这里。在你身边。"
   然后他们接吻了。
   芬格尔在后面欢呼,举起了相机,那边帕西还在嘟囔着戒指还没交换怎么就接吻了呢,路明非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两位就没有按套路出牌过。
   楚子航睁开眼,带着笑意,缓缓推开了恺撒,然后单膝下跪。
   "我本来想,这个动作由你来做,但是现在谁做都没关系,我想告诉你的是,谢谢你,成为你的爱人,我很荣幸。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恺撒·加图索。"
   "我愿意。"恺撒朝他伸出手,"接下来是不是到我了?"

   "能在这八年里,看着我们的爱情向对方倾满,是我的荣幸。"

   "我愿意用一生的春夏秋冬,换你的终生倾情。"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楚子航。"

   恺撒看着他黑发的爱人,他曾经害怕直视那双黄金瞳,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对他的爱,瞳孔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那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我愿意。我爱你。"
  

【恺楚】夏日倾情(一)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楚子航还有点恍惚。
   这几年他像做了一场梦,这场梦和夏日的阳光一样炙热而难以挣脱,可是又有令人心生欢喜的地方,光合作用让他心里一下子开了花。

   (一)
   他和恺撒相识于卡塞尔学院,意气风发的学生会主席邀请他加入学生会。当时还保持酷哥形象的楚子航并没有理他,而是加入了狮心会。
   所以刚开始的日子对于楚子航来说是有一点小麻烦的。恺撒那几年还有点幼稚和较真,时不时找他的茬,在嘴上怼他几句。
   头一个学年的尾声,情况有了一点点不同。
   学院也许有要改善这两位王不见王的A级学员的关系的想法,把他们派出去一起执行任务了。
   但是这个任务并没有什么难度,他们坐飞机,再转火车,到了美国西北部的一个小镇,到那个镇子上唯一的酒馆里取回了副校长的东西。
   中途他们没有遇到混血种,也没有误入尼伯龙根,唯一遇到的困难是小酒馆老板非要他们买上几瓶酒并且喝完才肯把东西还给他们。
   楚子航一直没想明白这个任务的意义是什么,直到多年以后,在深夜里他才对恺撒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恺撒有点困,边打哈欠边回答他说:"你知道加图索家是校董吧?"
   "我知道,所以呢?"
   "那个任务是我安排的。我当时就想跟你缓和一下关系。"
   "那后来也没看到你态度变多好。"
   "哎…我那不是,习惯怼你了吗,再说了,看你瞪我也挺好玩的,你还会回嘴。觉得我怼你的时候你不是冷冰冰的酷哥了。想看你说话,还想看你笑。嗯,被我气笑也是笑。"
   楚子航没什么话反驳他,只能抬手掐了掐他的脸。
   小酒馆里没有Martell也没有Hennessy,楚子航和恺撒喝的是叫不出名字的葡萄酒,涩味重,度数应该也不高,但是喝久了人还是会有点发热的。
   说实话,时间隔得太久,好记忆如楚子航也不能说完全记得在这个和宿敌喝酒的夜晚里说的每一句话。
   他唯一印象深刻的是恺撒和他关于他为什么不加入学生会的对话。
   "你刚入学的时候,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邀请加入学生会?"
   "比起学生会,我更喜欢狮心会,"楚子航不咸不淡地看了恺撒一眼,"况且我们还八字不合。"
   "噗,"恺撒嗤笑一声,搂住了楚子航的脖子,"小兔崽子。"
   楚子航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是"他中文还行连小兔崽子都会用",第二个反应才是这个人欠揍。
   于是他推开了恺撒,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这一眼在恺撒的记忆里被诠释为娇俏的一瞪。
   "我有时希望你能把脑子带上。"
   "嗯?"恺撒挑挑眉,从喉间发出一个低音,居然也没说别的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子航以为他终于要消停了,他却又凑到楚子航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我会让你喜欢的。"
   扑通扑通,认识恺撒的第一个夏天,楚子航的心第一次剧烈跳动。

   大二那年路明非入学后,楚子航又遇到了很多对于他来说算得上有意思的事情,包括恺撒·加图索喝醉后跑到他的寝室里安安静静躺下还盖上了小毯子——开着18度的空调。
   他先在心底谴责了意大利人的奢侈和对环境的不负责任,再把空调调成标准的26度,然后致电帕西。
   对方的回答是:"主席是让芬格尔把他送回安珀馆的,不知道为什么送到楚会长您那里去了,实在是抱歉。建议您先不要叫醒主席,他…有一点起床气。可能要麻烦您一晚上了。"
   楚子航冷淡地答应了。挂下电话后径直去洗了澡。
   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后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书,看着看着视线就漂移到了恺撒身上。
   他看着恺撒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恺撒的胸肌形状非常完美,应当是多年苦练的结果。
   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也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漫不经心啊。
   恺撒的嘴角还是耷拉着的,楚子航想如果这张嘴说出的话没那么讨厌就好了。
   但其实也只是对他一个人说的话讨厌罢了,恺撒大多数时候还是特别礼貌的,贵族的家教让他的接人待物挑不出一处错,让被照顾的人觉得熨帖又不过火。
   还有一撮小金毛也翘着,这让恺撒看起来突然就有了些孩子气,楚子航眼神飘忽,飘到十几年前的意大利,想看看小小的恺撒·加图索,头上的金毛是不是也会这样翘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居然已经到了十二点半,楚子航背过身去,认真看书,不一会儿就把要看的内容复习完了。
   关灯之前他给恺撒掖了掖被子,然后自己去沙发躺下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天光大亮,看了看手机竟然已经是八点,还好他早上没课。
   闹钟没响么?生物钟也失灵了?怎么会睡得那么沉。
   带着疑问坐起来楚子航才发现床头柜上有东西。
   煎蛋,三明治,牛奶,和一张纸条。
   "早安,闹钟已被我关掉,发现你的黑眼圈有点重,多睡一会儿。感谢你的床和你的被子,有桂花的气味——恺撒·加图索。"
   楚子航看着飘逸甚至有些潦草的字,脸上有点发热。
   他想起了自己浴室里那瓶桂花香味的沐浴露——他上次买的沐浴露送的赠品,这几天用完了没来得及买新的,才打开了附送装。
   扑通扑通,认识恺撒的第二个夏天,楚子航的心又一次剧烈跳动了。
   他心里想着,下次去买沐浴露的时候,就买这种带桂花香的吧。

   楚子航大三那年,恺撒已经很少在学院里出现了,他天南海北到处飞,有时候是执行部的任务,有时候是他家族的事务。
   他们的关系经过多次任务亲密了不少,毕竟在生死边缘抓过对方的手数次,在生死面前一切问题都是小问题。
   恺撒闲下来会给楚子航打电话——楚子航不一定每次都能接到,因为他也很忙。
   有一次楚子航刚到宿舍,刚进浴室冲了两分钟澡就听到手机铃响,他裹了个浴巾就出去了,这个点打来的要不是学院紧急任务,要不就是他妈妈和恺撒中哪一个有时间了。
   而他不想错过他们中任何一个的电话。
   果然是恺撒。
   "恺撒。"
   "嗯,怎么打了这么久才接?"
   "洗澡。你醒了?"
   "刚起床,让人准备今天的会议材料去了,有十几分钟可以坐着,想打电话给你。"
   "嗯。"
   "待会要去开会,明天飞纽约,也不知道能不能挤出时间回去见你。真累。"
   "嗯。知道你累。"楚子航听他声音低沉,有点心疼。
   楚子航已经不逃避自己喜欢恺撒这个事实了,这三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怎么对恺撒产生感觉又一步步沦陷的。
   "声音怎么这么哑了?"
   "感冒了。"
   楚子航其实是有点生气的,知道恺撒平时睡觉空调温度开得低,又整天飞来飞去,身体再怎么结实也有累的时候,"都说让你把温度调高一点。"
   "我忘了嘛。"这人就是在耍赖。
   "加图索少爷没有管家和仆人?"
   "你舍得让他们进我房间?"恺撒声音带着点戏谑,"你要是舍得我今晚就…"
   "不。"
   "为什么?"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恺撒也没有催他回答,两个人听着对方绵长的呼吸,保持沉默。
   许久,楚子航才开口:
   "因为我喜欢你。"
   对面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恺撒大概没想到他会打直球。
   "满意这个答案吗?恺撒。"
   "出乎我意料了,楚子航。"
   "嗯?那你没什么想说的?"
   "有啊。想说我也喜欢你。"
   恺撒说完这句就有人来敲门了,楚子航没挂电话,听他用意大利语和那边的人说着什么。
   其实楚子航听不太懂,但他不想挂电话,就想听恺撒的声音。
   他和和楚子航说话时候总是带点慵懒,鼻音浓重,甚至有时候还会撒娇,而面对别人时他的声音始终是矜贵而疏离的——曾经他也是这么对楚子航说话的,许久没听到恺撒这样的声音,楚子航突然就有点怀念,他想起他们还互为宿敌的那些日子了。
   后来恺撒去开会了,他不得不挂掉。
   此时芝加哥已经是深夜了。
   楚子航抱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
   "明天十点之前不许起床,我知道你没课。早点休息,晚安,我的楚子航。"
   事实证明,男朋友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楚子航破天荒睡到了十点半——因为昨晚他失眠了。
   当他坐起来的时候,有人端着早餐盘进来了。
   恺撒·加图索,本应该待在罗马的,他新鲜出炉的男朋友。
   "早上好,宝贝。"
   "你怎么来了?"
   "在一起第一天,不应该陪着你吗?"
   扑通扑通,认识恺撒的第三个夏天,楚子航的心因为男朋友剧烈跳动,跳着跳着,跳到了蜜罐里。
 
  

【恺楚】一个脑洞(be

“也许没过几年,装备部的那些家伙就研发出时间机器了,你就可以回到过去见我了……”

“然后再让我看着你被奥丁的长矛刺穿一次?”

“你不会的…楚子航。平行宇宙也不错…平行宇宙的我身上应该没有窟窿…”

“我不要。”楚子航摇头。

“平行宇宙的恺撒·加图索是另一个楚子航的。”

“只有你是我的。”

没有人回答他了。

绵长的呼吸停止了。

【恺楚】迷恋与饥渴症(二)
文字没发出去 绝望.jpg

【恺楚】迷恋与饥渴症(一)

伪皮肤饥渴症
“我渴望拥抱你。”
“我不想逃离,只因我迷恋你。”

【一】
卡塞尔学院的深秋,楚子航已经穿上了羊绒毛衣,他妈妈从上个月开始发的每一封邮件最后都会写上一句“子航啊听妈妈的话要多穿衣服哦:)”。
何况他真的觉得冷了,这个秋天格外冷,或许年底还会有一场暴雪,他想。
走进办公室后,他又觉得有些气闷,打开窗透气的时候兰斯洛特敲门走了进来。
“会长,刚刚学生会给您送来了今晚舞会的邀请函。”
“今晚?”
“对,因为恺撒主席今早刚回到安珀馆才说今晚要办舞会,所以现在才送来。”
楚子航接过兰斯洛特递过来的信封,但没有打开,只是说了一句“我会去”。
那个信封被搁置在桌面上,直到楚子航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才被打开。
信封里是漂亮的请柬,似乎洒了些香水,楚子航敏锐地意识到应该是恺撒常用的那一款。请柬上也不是什么正式的邀请措辞。
“想喝一杯吗?”落款是恺撒·加图索。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楚子航有些动摇,不过他很快扼杀了退却的念头,逃避对解决事情无益。
而且恺撒的味道正在环绕着他,这让他…非常安心。

恺撒此时有些烦躁,家族对他事情的干预让他感到不适,而且他今天刚回到卡塞尔,就收到后天任务的通知。
他并不讨厌做任务,天性中对强大事物的征服欲与对未知事物的探求欲让他乐于享受完成任务的过程。
只是最近情况有些特殊,他需要先理清眼下他和楚子航的关系。
对于楚子航,他一直是欣赏但不认同,两个人是亦敌亦友的关系,但自从上一次任务结束后这局面改变了,恺撒对楚子航产生了一种新的感觉——恺撒称之为“Crush”,迷恋。
他们一起出过很多次任务,恺撒见过楚子航穿着和服当牛郎,一脸淡漠的他在那样的灯光下有一股性感意味;也见过他握着村雨,带着凌厉的杀气与龙厮杀,男性充满力量的修长身体与干净利落的刀法,那场面也很漂亮;还见过他刚醒时一两秒迷茫的深色,实在有些可爱——那是那次他们三人组挤在巴西破旧小旅馆的一个房间里恺撒唯一拥有的可以称得上美好的回忆。
好吧,恺撒回想了片刻,终于承认他该死的心动并不是从上次任务开始的,上次任务只是一个催化剂,让他更快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可能。
恺撒开了瓶酒,距离舞会开始,距离见到楚子航还有好几个小时,他还可以好好想一想。
上次任务他们去的是哥伦比亚冰原,追查疑似海洋与水之王的踪迹。
那段时间全球各地都出现了龙的痕迹,学院派出了几个小组在外寻找。
他们进入了尼伯龙根,那里只有几个死侍,很快被他们击杀了。
他们在冰雪中安静得不可思议的尼伯龙根行走了好一会儿,恺撒释放了镰鼬,楚子航在他身后握着村雨,始终处于战备状态。
镰鼬让恺撒的听力十分敏锐,他听到楚子航平稳的呼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能听到楚子航的呼吸,偶尔他轻声咳了一下,都让恺撒的心颤动。他想说些什么逗一逗身后这个杀胚,但是还是不忍心打破这种令他产生安谧错觉的安静。
大概走了有半个小时,恺撒突然发现远处的冰山有一些扭曲。
很明显楚子航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人同时吼出一句:“后退!”
恺撒爆血,和楚子航同时释放言灵。
吸血镰和君焰!
下一秒巨龙破空而出,撞碎了扭曲的冰山。
随之而来的是本该在冰岛的路明非和芬格尔。
两个相距千里的尼伯龙根竟然打通了!
四个人迅速行动,形成包围势对龙王发起了攻击。
那一场打得十分混乱,混乱到恺撒已经忘记他是怎么达到爆血二阶的,他只记得最后龙王被杀死了,在它被杀死前发动了冰啸,楚子航正在它的攻击范围内。
当时恺撒杀红了眼,并没有注意到黑发青年消失在刺眼的白色中,直到远处裂开的阿萨巴斯卡冰河中爆发出君焰的光芒,恺撒才发现楚子航被冲进冰河里了。
而此时恺撒三人还在和龙王缠斗,等恺撒脱身,冰河上已经没有动静了。
他想也没想直接跳下去了。
河水冰得刺骨,恺撒有一种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的感觉。他靠镰鼬找到了楚子航,把他带上了河岸。
楚子航那时候紧紧抓着恺撒的衣角。
等到龙王被杀死的时候,楚子航恢复了一点意识,但他仍没有放开抓着恺撒衣角的手。
芬格尔看到这一幕表情很精彩,恺撒不咸不淡地告诉他这是宿敌的和解,这表示楚会长承认恺撒·加图索是一个优秀的朋友,而楚子航根本没有搭理他。
他还有点恍惚。
上了学院派来的直升飞机,楚子航放开了手,恺撒发现他的耳朵有点红,轻轻碰了一下,很烫。
“谢谢,恺撒。”裹在毯子里的楚子航说,声音有些沙哑。
恺撒听得出他的认真。
恺撒也感觉到他在发抖。
“不客气。”他说,然后紧紧握住了楚子航毯子外的手。
看到墨色的瞳孔瞪大,看到楚子航眼睛里映出自己的身影,恺撒忍不住笑了。
“为了宿敌和解和给病号的礼物,睡吧,楚子航。”

【恺楚】Wonderful U//第二发

【二】
楚子航开完会已经七点了,恰好碰上了晚高峰,他开车回家被堵在了三环,车上还载着一个路明非。
"师兄,你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回家煮个面吧。"
"要不咱们在外边吃?"
"我可以送你去商场。"
"好吧,你还是直接把我送回家吧。"
"饿的话看副驾驶位置后面那个袋子,里面有点饼干。"
"哇师兄,你真体贴。"
路明非大概真的饿了,开始吃饼干,没再说话。
他这几年成长得也非常快,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执行部专员了,但是在几个师兄面前,好像还是那个小废柴。
"路鸣泽最近情况怎么样?"楚子航问。
"还行吧,已经敢放他一个人下床走路了,现在能从卧室走到客厅。这段时间太忙了,特地叫零过来看着他,不然我也不放心。"
路鸣泽前两年为路明非挡了一劫,差点没救回来,身体一直不好。
"师兄,老大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新项目出了点麻烦,冰岛和意大利两头跑。"
"最近没接新任务?"
"嗯,没什么大事,一般不会找他。"
"真好,我也希望这边什么大事都没有,小事也不要有。"
楚子航笑笑,没有说话。
学院里一直以为他和恺撒因为加图索家族的压力分手后老死不相往来,回执行部开会两人见面也只是淡淡点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守夜人论坛那个"会长与主席:相爱终成陌路"贴子在首页飘红了三天,里面分析了他们分手原因包不包括性生活不和谐、不抵抗原因是不是因为不相爱了所以顺水推舟、恺撒是否有新欢以及楚子航在五年内能否开启下一春。
其实都不是的。他和恺撒没那么容易分开。
他们在一起后还没有被新闻部发现的时候,学院安排他们一起出过一次任务。
那次任务很惊险,在尼亚加拉大瀑布,四下无人的夜晚,他们本来只是追查失踪的混血种,不料误入尼伯龙根,镜像世界和他们进入的景点一模一样,两个人一开始都没有发现。
后来龙王出现,他们与巨龙和死侍鏖战,楚子航已经爆血三阶了,左肩被龙王刺穿,恺撒不许他再爆血,嘶吼着让他往后退,尽管狄克推多在这样的战斗中并不比村雨占优势。
后援正在赶来的路上,楚子航回头看了观景栏杆外的瀑布,冲恺撒吼:"恺撒!"
"我爱你!"已经打到另一边的恺撒回答他。
"…我也爱你。"
楚子航默念,君焰再次燃起。
"你相信我吗,恺撒!你愿意和我死在一起吗?"
"愿意啊!"意大利人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粗鲁地把话吼出来。
君焰把死侍烧退,楚子航冲到恺撒身边拉住他的手,下一秒君焰爆炸,楚子航爆血四阶,高温产生的热浪把他们撞开了,撞破了观景护栏直直向下坠落。
他听不清恺撒在下坠过程中说的是什么,大概还是"我爱你",因为他说的也是这一句。
言灵·湮开启。
苏茜来了,她的言灵让他们从高空坠落入水前被一层柔和水膜包裹,活了下来。路明非也来了,从上方巨龙的怒吼可以判断得出来,路明非应该带来了七宗罪。
被捞起来后楚子航整个人都很虚弱,爆血四阶和失血过多让他看起来非常苍白。
但是恺撒看起来比他还要痛苦。
"楚子航,你不听话。我说了不让你爆血。"恺撒声音很低,楚子航差点没听到,"我太难受了,宝贝。"
"我又不是没受过这样的伤…你从前不会这样。学院的医疗团队能让我很快康复的。"
"从前我是你的队友,关心只在朋友层面。现在…不一样了。"
"我并不怀疑学校医疗团队的水平,我只是不想看你遭罪,不想让你痛。"
楚子航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他没那么疼,每次执行任务都或多或少会受伤,他的痛觉似乎没有那么灵敏了,恺撒这么一说,他又觉得伤口钻心的疼。
然后他用头蹭了蹭恺撒的手。
"你陪着…我就好了。"

一个愿意陪你去死的人,会那么容易和你分开吗?
加图索家族当年确实非常强势,硬生生把恺撒带回了意大利,但是他们并不能切断他和恺撒的联系——加图索少爷的手机还是没那么容易被拿到,他们也没本事让执行部专员楚子航失联。
"不过是异地恋而已。"
"他们现在能把我们分开,不过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大。"
"年轻一代混血种中的巅峰还不够。"
"和我一起站到顶端吧,楚子航。那时候再也没人能阻挡我们。"
所以楚子航接受了学校的这个S级任务,回了国。
他要站上顶峰。
然后与恋人团聚。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七小时时差不能,加图索家族不能,所谓传宗接代的任务也不能,因为他是恺撒,他是楚子航,因为他们相爱。

【恺楚】Wonderful U//两发小短篇

【一】
这是楚子航回到中国的第三百天。他给自己开了瓶红酒。
这可能有些奇怪,连洗澡都是三分钟冷热交替的楚子航会有喝红酒的生活情趣,大家都以为他只有在应酬的时候才会喝上一两杯。
他原来确实是那样的,如果他后来没有和恺撒·加图索成为恋人的话,他一辈子都会那样的。
事实上,他现在也不是每天都严谨遵循自己的三分钟洗澡原则。偶尔执行完任务累到极致,他会泡个澡,在水汽氤氲的浴室放空自己十到二十分钟,让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松弛,然后再睡个好觉。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尤其是有个人让你二十多年的习惯改变,让他的习惯融入到你的习惯中。然后你不得不走,他也不得不走。
楚子航抿了口红酒,有点苦。他记得他和恺撒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常喝这种红酒,那时候一点也不觉得苦。
他有点想恺撒了。
他能想恺撒的时间不多,他总是忙于各种任务,还在学院的支持下创办了自己的公司,虽然不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那总归是他要操心的一份事业。
只有在少数闲暇的晚上,在他躺上床之前,他能认真回想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不敢在床上想恺撒,一想他就睡不着觉,会失眠一整晚。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这样的失眠。
今天他没有任务要执行,明天也是,明天下午只有一个官方组织的会议,学院特地把零碎的事情交给了他的副手,好让他专心去洽谈学院在这边的扩展问题。
他想今晚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想恺撒了。

他们是楚子航大三的时候在一起的。
那天天气并不好,下着暴雨,楚子航讨厌雨天,所以他一天都待在办公室看书,试图减少淅沥的雨声给他带来的灰暗回忆——雨中的零号高架桥,轰鸣的迈巴赫,背对他走向神明的男人。
傍晚时分,前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带着一碗冰糖莲心羹和一碟桂花糕敲开了他的门。
他看到恺撒也并不觉得奇怪。恺撒卸任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来办公室或者宿舍找他,和他闲聊,也不完全是闲聊,如果是毫无意义的对话的话楚子航会把他扔出去的。他们通常聊最近棘手的任务,装备部的新武器,楚子航新写的论文,还有路明非源稚生这些他们共同的朋友。
恺撒还会带吃的过来,特别是苏菜——楚子航嗜甜,他也不知道恺撒去哪找的苏菜厨师,做得和家里阿姨还挺像,加图索家的少爷似乎没什么是找不到的。
"下午好。"恺撒说。
"下午好。"楚子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回道。
"下雨了,猜你没什么胃口,带了点小食过来,你先垫垫肚子。晚一点我再让人送晚餐过来。"说着恺撒已经把冰糖莲心羹和桂花糕摆好在桌上了,捏起那个精致的小勺子递给楚子航。
楚子航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接过了勺子,低头。
黑色碎发散在他额前,但是挡不住恺撒看他的视线。他感受到他在看他。
"今年自由一日没有我了。那天我应该在罗马,和我叔叔给我物色的未婚妻人选共进晚餐。"
楚子航突然有些气闷,无意识用勺子在碗里搅动了好几下。
"会想我吗?"恺撒伸手撩了撩楚子航额前的发。
"想我我就不回去了。"
"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楚子航抬头和他对视:"我更愿意和你在学校里对打。"
"好啊,"恺撒冲他笑,"只要和你,做什么都行。"
楚子航又低头喝粥,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不迟钝,他知道恺撒的意思。来给他送饭,下雨天来陪他,用那种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
不是"想和你谈恋爱"是什么?
他相信恺撒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想要愚弄他。他了解恺撒,他很有原则,与朋友的玩笑也很有度,不会像没有教养的二世祖一样凭着自己的身份去糟践别人的感情。
而且他们认识这么久,虽然是站在对立面的对手,虽然有时他会给他起一些幼稚的外号比如"中世纪的苦行僧",但恺撒一直很尊重他。
"你还要回避我吗?楚子航。"
"回避什么?"
"我喜欢你。"
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是听到这句话从恺撒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
楚子航这二十多年听过无数"我喜欢你",有人在他面前柔声细语,有人在他背后声嘶力竭,都不及恺撒此时坚定低沉的那一句"我喜欢你"动听。
"嗯,我知道。"楚子航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恺撒在看着他,眼神比之前要热切一点,似乎是在渴望他的答案。
"我无法否认。我也很喜欢你,恺撒·加图索。"
这样的喜欢并不是从恺撒频繁来找他开始的,在更早以前,在自由一日狄克推多和村雨针锋相对的时候,在董事会上恺撒宣读那篇"楚子航是我们优秀的同学和朋友"的证词的时候,在东京没有油的车里……喜欢早就生根发芽了。
他看到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露出笑意,恺撒就这样跟他对视着笑了很久,可能有两分钟吧,然后才开口道:"我也知道,楚子航。但是,亲耳听到你说出来,感觉还是非常的愉悦。"
"我也是。"
"愿意和我分享你的愉悦吗?"
"当然。"
然后他们接吻了。一开始是恺撒站起来,隔着那张不大的桌子吻他,后来他们走到了窗台边,恺撒把窗帘拉上后把他压在窗子上吻。
他背后隔着一扇窗是铺天盖地的大雨,多年前他在一个雨夜走向了深渊,现在他在一个雨天,走向了可能不一样的未来。

楚子航喝了两杯红酒,耳朵有些发热,他不容易醉,但是上脸。
他正准备去冲个澡然后睡觉,手机就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Tiamo."
"Tiamo."他回道。